摘要: 如今谁都能享受读书之乐,但在《读书的少女》完成时的18世纪,文盲比率相当高,只有受教于家庭教师的上流社会的绅士名媛,才可以体会到阅读的愉悦,因此,书本、家具、服装的引用,也就不是简单的物品功能,它具有一...
就像我们可以通过霍尔拜因、凡·代克的绘画了解亨利八世、查尔斯一世的宫廷,布龙吉诺也能够让我们看到佛罗伦萨的科西莫宫廷的样式--16世纪意大利宫廷中深受欢迎的矫饰主义风格。这幅文学家拉瓦拉·巴提斐利的肖像就相当“装模作样”,布龙吉诺曾经在一首诗歌中形容这位女性朋友“内侧是铁,外侧是冰”,而在画面中,他却意味深长地将之塑造成“侧面是脸,正面是书”,这是为了显示不凡还是为了揭示辩证?也许,同时具有文学天赋的布龙吉诺比其他人更清楚地知道,无论怎样奇装异裹,半遮半掩的面孔只是生命的冰山一角,而书与文字,才是安身立命的坦荡之物。
1888年,三十五岁的梵高离开巴黎移居阿尔,法国南部的阳光使他伤痛的心灵得到慰藉,创作了不少作品。这幅《阿尔之妇女吉努夫人》画的是在车站前经营咖啡馆的吉努夫人,据说是梵高趁与他同住的画家高更正在说服她作模特儿时迅速完成的作品,吉努夫人显然受到打搅,目光游离,那本摊开的书不再为她所读。我们熟悉类似的恍惚,在阅读的过程中,那字里行间的打盹是旅程中的逗号,即使我们知道生命结尾的意外或不意外是无可抗拒的,这也是值得回味的出窍之时,就像梵高此刻享受了一个平和的下午时光是多么地难得。
普鲁斯特认为,读书是“需有一种不可亵渎的孤独才能进行的活动:阅读,幻想,悲伤与感官的愉悦”,但对于这幅《蓬皮杜夫人》来说,她的满足感似乎不在阅读时的自闭,反而有一种翘首以待的神情,正为其他什么更向往的事情所牵挂。书虽然拿在手上,但时刻准备滑落--她无力把握虚幻之词。也许在那个年代,“书”,就是浮华品味的小道具,装饰奢靡的小花边,雕刻洛可可时光的小翻卷,这对洛可可时期的宫廷画师布歇来说,摆设这样的姿态,不过是游刃有余的小伎俩。
在巴尔蒂斯笔下,女孩们读书、照镜、玩牌,这些私密的行为和外部世界脱离了干系,自我专注于轻蔑的欢快。其实,行为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行使行为的身体语言,总带有反抗禁忌事物的刺激味道--没有一个阅读的姿态像她们这样别扭,简直让人无法忍受。如果这算得上是一种调皮的话,那么它的本质是什么呢?在色欲与无耻怠惰的畛域里,诱引和献身是一道青春期的算术题,而我们的所有解答都不正确,永远陷入绘画的“洛丽塔猜想”不能自拨。这些发生在房间里的故事是虚假,是诡计,是圈套,是谜,它存心使看得见的世界乃至书本存在,但又全然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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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流水,挥洒写意,在中国美术家协会党组副书...详细